乐文传说>乔心雅贺泽州全文阅读 > 第四十四章最后一首歌（第2页）
第四十四章最后一首歌（第2页）
一句“我们尽力了”像一道雷在贺泽州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“你，你说什么？”他紧缩的瞳孔颤动着，每个字都带着心如刀绞的痛苦。
医生皱眉道：“伤者时间不多了，有什么话就快些说吧……”
消毒水味和血腥味混合在一起，有些刺鼻，贺泽州更觉这是死亡的气息。
脸上的血已经被擦干净，只是那原本红润的脸苍白如纸。
乔心雅静静地躺在手术床上，胸膛起伏微弱，半睁着眼。
身旁的心电仪中跳动的绿线像是随时都会归于平静。
贺泽州僵硬地走上前，渐渐弯曲沉重的右腿，一双浸着痛苦的眸子紧紧地看着她。
“小雅。”
不过半小时，他的声音已经沙哑的如同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头。
他只觉每次呼吸都能牵动疼痛的神经。
已经快要麻木的心比乔心雅更要苟延残喘地跳动着。
将那只有一丝温度的手握在掌中，贺泽州伸出手，抚上乔心雅的脸。
“我现在该说对不起还是我爱你？”他凑到乔心雅耳边，哽声问。
他拍过生死离别的戏，那样隐忍撕心裂肺痛苦的演技让观众感同身受。
可此刻，他平静的不像话。
他想痛哭，但没有力气。
他想的全是还有什么想要告诉乔心雅的。
好让她走的时候还记得他。
一旁心电仪的声音像是乔心雅生命的倒计时，让贺泽州胆战心惊。
滚烫的眼泪落在被血浸透的黑发中，他声音发颤：“你要是看到咱们的孩子，帮我向他说声对不起好吗？”
乔心雅眼睫一颤，似是在回应他，却又像是最后的挣扎。
贺泽州忍着眼泪和痛楚，轻轻唱起当初他为乔心雅写的歌。
一句一句，声音不似从前清亮，也不在带着热恋中的甜蜜。
一字字中的爱意多了份牵挂。
沙哑的歌声回荡在抢救室中，贺泽州唱着，声音逐渐颤抖。
他没有停下，直到将最后一句“随你流浪到天涯”唱完，掌心微微一紧的感觉让他心一窒。
乔心雅的眼神渐渐涣散，微张的唇也像是发出了最后一个音后慢慢闭上。
“小雅……”
贺泽州又是一声轻唤，看着乔心雅缓慢闭上眼睛。
掌心被回握的感觉慢慢消失。
“滴——滴——”
心电仪有节奏的声音被刺耳的长鸣取代，床上人最后一丝气息也消散不见。
贺泽州放开手。
从口袋里拿出那枚戒指，轻轻地戴在那已经逐渐冰凉的无名指上。
戒指很合适，就像为她量指定做的一样。
他深吸了口气，阖上满是泪水的眼睛，俯身在乔心雅的唇上落下一吻。
“再见，小雅。”
直到第二天，接到消息的沈翎川才赶了来。
他二话不说抬手就打了贺泽州一拳。
贺泽州没有躲，重重地摔在地上，早一步来的梁诺赶忙拦住：“你干什么？”
“贺泽州！”沈翎川红着眼，指着贺泽州痛斥，“一个月！你说一个月！可是这才半个月不到！”
他疯了一般推开梁诺，揪住贺泽州的衣领：“才半个月，我放在心尖儿上的人就因为你没了！”
贺泽州抬眸，死气沉沉的表情让他看起来像是行尸走肉。
沈翎川怒视着他，恨不得让他代替乔心雅死。
他后悔，他不该答应贺泽州，如果不答应他，乔心雅一定不会出事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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